暮晚清云色

微博 暮晚清云色||本是江湖落拓人

【念破阵营】宫禁录背景《但为君顾》(刀顾)

是说青国浩战年间武王城里出了一件大事,宠冠六宫多年的南堂夫人叶轻玄与镇南王天魁刹通奸,皇帝刀锋大为震怒,虢其名分废为庶人幽禁于寝宫。又查出多人与外敌叛军有所牵连,干脆一并驱逐或是处死。
至此,后宫里就只剩下了神意这位正宫皇后。
神意自打当年入了将军府就一直尽心尽力辅佐刀锋,而且连生了两个儿子,就算这两个孩子都不太让他们省心,不过也都是后话了。
刀锋给了神意等价的回报,不仅登基后立即封其为后,更是准其统领朝政,正所谓“脱了朝服换宫装,下了朝堂上龙床”。然而二十几年老夫老妻,就算始终互敬互爱,到了床上也不剩什么情趣了,更何况神意年岁本就更大一些,早就禁不起这样那样的折腾。
于是就在浩战末年,一个新面孔出现了,传说这个新人一身武艺十分出众,在战场上以一敌三尚能风姿不减,最后是刀锋陛下一弓三箭替他解了围,直接把人抱上马回了军营。
清理伤口的时候刀锋不自觉地多看了他几眼,一问才知道这个颇得他眼缘的人居然是武王城顾家的大公子,名叫顾非池。
原来是世家公子,怪不得衣衫下面细皮嫩肉没有一道旧伤疤。
顾非池这才彬彬有礼地谢恩要走,转身就被刀锋按了回去。
如今的刀锋是青国至高无上的君王,他想得到什么人再也不用当初那样还使些手段找些借口。即使他抱着顾非池走进皇宫大门,也不会有人站出来多一句嘴了。
是的,顾非池是被刀锋抱着进的皇宫,文官不知道,至少跟着一同出征回来的武将们都看到了。据说从那天起顾非池一连两个月都没有离开过国君的寝宫。
谁都看得出来刀锋太喜欢顾非池了,不但赏赐给他金银珠宝,还准许他组建了一支军队,更甚者连他并非亲生的弟弟阿紫都接进宫里。所谓“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也不过如是了。
如此荣宠朝野间只想的起一人,那便是曾经的那位南堂夫人叶轻玄。而后众人才意识到,这位顾家大公子也是使轻重双剑且爱穿明黄色的衣裳。后来有人回忆,陛下救下他的那日他便穿着一件明黄刺绣的箭袖短袍。
一切仿佛历史在重演。
刀锋这般不顾前车之鉴,第一个不满的人就是皇后神意,可饶是他在朝堂上言明不可重蹈覆辙也没有用。当年叶轻玄那般骄纵,他也只是隐忍多年最后才抓到了他和镇南王私通的把柄将他一下击垮。这个顾非池不论在宫中还是外面做事说话都十分得当,从来都让人无可指摘。他知道自己不该过多地染指朝政,也知道如何获得更多的宠爱。
刀锋在议政殿里开会,他便在殿外跪坐等上两个时辰,直至众人散去才叫人通报。刀锋等不到人进来,出门一看他早就跪到腿脚酸麻站不起来了,于是怜爱之心大盛,直接弯下腰把人抱进了殿里。刀锋又问为何不直接进来,是不是怕他正在气头上被迁怒。顾非池搂着刀锋的脖子回答,若不是跪到腿麻哪得陛下这一抱,更何况陛下正和诸位将军谈正事,我怎么好进去。
刀锋心情大好直呼他懂事,更是直接把他抱到沙盘边放下,指着插遍蓝色兵旗的城池问他喜欢哪一个。顾非池认真地挑了半天,最后一指西北方向的一角,那里插着的是为数不多的红色兵旗。刀锋大笑许诺,好,朕就把飞沙关送给你。
那一战,刀锋命皇后神意亲自押运额外调配的摧城车到前线顾非池的军营。
此时神意的长子水月已经从太子变成了废太子,次子凌雪瑶也从凌王贬为寒江王迁往封地。如此一来流言更盛,只道神意皇后的位置朝不保夕,未来的六宫之主必是这位顾家大公子。
也不知是受了流言影响,还是长途跋涉加重了神意的病情,一趟飞沙关回来他便一病不起时常陷入昏迷。
刀锋焦心不已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每日议会早早结束就赶去皇后寝宫探望。
朝政由此懈怠。
那日刀锋正在因为前线接连兵败大发雷霆,惊鸿殿忽然来了人通报说皇后转醒求见陛下,刀锋头也不回便直直地出了殿门。留下一帮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的朝臣,还是顾非池出来温言相劝又给了建议,才让众人暂时散去。
刀锋一路上心慌的厉害,仿佛有种预感这就是神意与他的最后一面。他怕耽搁了时间,不断命令抬着步辇的宫人加速。直至他冲进惊鸿殿看到神意目光清明地靠坐在床上,才顿时松了一口气。
神意像往常一样不疾不徐地伸出手让刀锋坐过来,顺势靠在了身后的怀抱里。刀锋心里突然又咯噔一下,连握着神意的手都不自觉攥紧了。
神意平静道,陛下,接下来臣说的话你要认真听。如今青国疆域虽然已经西到融天岭北到飞沙关,可国内民生凋敝,各军割据四方,诸侯仍奉武王城,可这天下早已不在你我二人的掌控之中了,如此以往青国必将分裂。这个国家需要新鲜的血液,朝臣民众也需要新的认同。水月虽然与你政见相左,但毕竟血肉至亲,即便不是我亲生,也是我名义上的长子,你我百年之后仍会得到很好的供奉。
若在从前说起立储或是生死之事刀锋必定暴跳如雷,可如今却不敢打断只得一一应下。
至于顾非池,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他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定不是这么温顺无害。
刀锋想反驳,神意没顾得上倒气连忙接上话,他比叶轻玄更聪明,也更危险。臣本想替陛下驯服他,但是来不及了。我一死,他就彻底没了顾虑,野心作祟,宫中必生内乱。
杀了他!
刀锋,答应我,杀了他!
一番话说完,神意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看来是只吊了一口气等着交代完这些话。
攥紧的手倏尔松开,霎那间刀锋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刀锋才摇摇欲坠地站起来,走到宫门口说,封锁皇后薨讯,接废太子水月回武王城。
刀锋回去后神色如常,晚间照例叫顾非池来用晚膳,只是这一次备了一杯毒酒。
可是,刀锋到底没舍得杀顾非池。
有人说顾非池早就猜到,便将那杯毒酒失手碰洒,也有人说是刀锋在最后关头将酒泼在了地上。
总之,顾非池没死,事情的发展也正应了神意的预言。
寒江王凌雪瑶率问鼎军大军围城时刀锋才知道,这宫里早已遍布顾非池的耳目,自己那道接废太子回宫的诏令还未发出,急召寒江王入宫的伪诏就已经从宫中发了出去。
神意说的果真都是对的,刀锋幡然醒悟,可已经太迟了。宫中内卫哗变,顾非池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说话姿态依旧那般恭顺,只是这一次他说的不再是甜言蜜语,而是——
请陛下退位,禅让寒江王。
刀锋仅存的那点精神寄托在瞬间被碾作齑粉,他的身边终于什么人都没有了。


那场逼宫的闹剧最终还是被制止,太子水月在镇南王世子与战旗军的支持下登基,念在昔日情分没有去追究凌雪瑶的罪责。可凌雪瑶却无颜也不愿再面对自己的皇兄,带着顾非池和他的问鼎军永远离开了青国故土。
然而不论后辈们再有何作为,刀锋都看不见了。他在被幽禁两年后在落雁城郁郁而终,不知死前有没有后悔过把顾非池从战场上带回来。
后世再去回忆这些事,总是不禁发出疑问,为什么有南堂之鉴刀锋仍会重蹈覆辙。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没有人能够回答了。

【念破阵营】宫禁录背景《桃花梦》(刀神刀月)

青国民间流传着一个故事,传说其实国后神意在当年红莲岗之战时就已殉国,是青帝刀锋请了青国最厉害的方士,用自己的阳寿为神意续命。方士问刀锋续多久,刀锋毫不犹豫地说:一半,把朕剩下一半的命都给他。方士担心到了那一天日月同坠青国会陷入动乱,便自作主张地减了两年。青后薨逝时,刀锋在朝臣面前扶棺恸哭,质问神意为何不与自己同死。
也是在那一天,刀锋帝王尊严尽失。
镇南王陌夏、世子蓝之牙联合战旗军主凉叽发动兵变,迎回太子水月主持国政。
落雁城中软禁的人变成了刀锋。

春日明媚,气候温暖宜人的青国一片花团锦簇的模样。落雁城的宫苑也破例打开了宫门,在院中置了桌榻。
满树桃花下,一人在宫人的搀扶下缓步从殿门走出,一寸一寸弯下腿与背脊,深陷在了竹榻铺的软垫里。
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在两年前的那天迅速老去,如今发须花白脚步蹒跚,只有从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睛中才能依稀辨别出昔日的模样。
刀锋挥了挥手,让宫人退得远了些,直至他的视线里只剩下不时飘落些许花瓣的桃树,和枝叶罅隙里漏下的暖阳。
记得当年他的大将军府里也种了这样几株桃树,一到春天满院都是落下的芬芳。因为这个,当年神意没少笑他附庸风雅,自己却极爱在花树下捧着书耗上一整个下午。
想及旧事,刀锋的嘴角不自觉地轻微扬了起来。
神意最喜欢冷言冷语地嘲弄自己,好像自己做什么他都瞧不上,非要随他的心意才是对的,可最后神意做的却又是自己最想求的。
细细想来,自己想做的事哪一件神意没有帮忙做到,连守住他的天下神意也用命做到了。要说唯一一件他没有做到的事,大约就是帮他找回月满。
刀锋轻轻地哂笑,自己真是太贪心。
纵有神意相知相伴,可他到底也没把月满彻底放下。
神意是知道月满的,但从来没有说起过。他太骄傲了,骄傲到不愿和任何人作比,想必月满也是。
刀锋只会偷偷问自己,神意和月满自己更爱哪个。可到了如今,他也得不出一个答案。
神意这一路生死相扶,辅佐自己从大将军成为一国之君,这其中每一次谋划每一场战役都有神意鼎力支持。他是自己最默契的战友、最重要的精神支柱,更是青国朝野共同依靠的信仰。
月满是自己年轻时的一场意外,遇见他才懂得尔虞我诈外的世间真情。那样一个人,言语笑容都像春日的暖阳。他值得用世间最美好的词语去形容,也值得用最干净的心去惦念。哪怕自当年诀别再也无缘相见,他也依旧以最美好的样子在自己心里活了几十年,位置从未改变。即便不会再提起,可看见世间美好时还是会忆起他花树下回眸浅笑的样子。
这两个人,哪个不是世间传奇。都让他遇上已是难得,又怎么可能同时拥有。不知道若真能有幸得双璧垂青,要吃多少世的苦,历多少九死一生的劫。
刀锋心想,贪得无厌说的就是自己了,不过也就是走到生命的尽头才会这样想想而已。
他早就明白,只有神意是能陪他下地狱的人,他们很快就能在九泉之下团聚了。在奈何桥上等两年,也不算太久。至于月满,他那样的人就应该好好活着,享尽人世间所有快乐,他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刀锋迎着光,嘴角笑得更开了。
盛开的花树下,年迈的帝王永远阖上了双眼。

【念破阵营·浩气】赤青衍生《长明灯》

相传,青国自开国伊始便在宫中奉有一盏长明灯。
太祖墨小殇还在时,众人只当长明灯供奉的是陛下的先祖亲眷。后来太祖驾崩,权位几经波折落入高祖刀锋之手,那盏灯依旧燃着。
众人皆知刀锋出身太祖一脉,连“精英”的年号都保持了许多年,众人便自然而然地认为长明灯供奉的是太祖墨小殇。
后来,高祖晚年移居落雁城,虽然太子水月当政,但那时权臣当道藩军乱政,“精英”一脉的尊荣已然衰微,可长明灯也依旧安安静静地在宫中燃着。
寒江王带兵离去时本想带走长明灯的火种,但被拦下了,因为“若不再是青国人,那就没有资格带走它”。
到了那时才有人开始思考,这盏灯供奉的究竟是什么。
再后来,高祖驾崩,太子挂冠,藩军入城,王旗坠空。旧臣或是殉国,或是死于藩军刀下。
混乱里谁也没有注意到,供奉的长明灯是什么时候熄灭的,但所有人都觉得彻底熄灭的是“精英”一脉的荣光。
天光未亮的时候,宫墙角落里的狗洞里窸窸窣窣钻出了几个人。
为首的少年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捧出了一盏琉璃灯,里面跳跃着一颗微弱的火苗。
那是长明灯的火种。
延续它的人是高祖晚年收养的一个孩子,因为十二岁时遇到高祖所以就改名叫了十二。
十二带着一干老臣逃出了武王城,仅凭借着后来收留延揽的老军与各方势力斡旋,几年后竟真的有了一方立足之地。哪怕很小,但那颗火种终于有了供奉之地,长明灯再次燃了起来。
没有人再去问供奉的究竟是什么,因为他们都知道,这颗火种不代表哪一个人,也不代表权势地位,它只是象征着传承,传承着青国自开国伊始便融入血脉的骄傲。
许多年后,武王城被外族盘踞,“青国”不再是政权的象征,就只剩下地理上的概念,指代西南方那一片四分五裂的疆土。
可是长明灯还在,传承就还在。
“从前的荣光,至少我们还记得。”

【五越】情之所钟(八)

*圈地自萌 勿扰真人

*客串名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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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的生活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已经是阿越住过来的第三年了。

窗外瑞雪簌簌地下着,落在院子里挂的红灯笼上,给映进屋子的光都罩上一层氤氲的暖意。

只是两个人过的年节还是太冷清了,尤其是在这人迹罕至的城郊,连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都显得过分单薄。

最后几响炸完,饶是从不挑剔的阿越也露出些许落寞的神色,看着一地的炮仗皮意犹未尽地搓搓手回了屋里。

 “怎么了?不高兴了?”

伍贰端了碗热汤来,趁着指尖热气没散捂住阿越冻红的耳朵尖。

“上元节带你去看花灯好不好?京城那天没有宵禁一定热闹,而且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京……好远啊,不去了吧。”阿越一听某个字眼几乎是本能地拒绝,末了又欲盖弥彰地补充道:“天气太冷,我不想出门嘛……”

“……穿厚一点,不冷的。”

“我不,我就是冷。”

见阿越如此坚持,伍贰开了口却欲言又止。

他错估了阿越的“没心没肺”。还记得当年出城时自己骗他说是在搜查匪寇,阿越应是不知道官府曾经下了多大的力度搜捕他。饶是这样,两年多过去了他仍然在提心吊胆着。

不过这样的担忧也是人之常情,阿越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被保护着,也不知道这一次伍贰早就打点好了城中的巡防军,正月十五那日当值的都会是可靠的人。

提出建议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不去便不去吧。”

他想送的“礼”还有别的方式,但他不希望阿越再经历任何担忧。

这边阿越低着头没吱声,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伍贰对自己从来百依百顺,可眼下自己却连他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

京城的灯市自己是去过的,真的很热闹。也许是两个人独处的生活让伍贰过腻了,又或者是他担心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下会闷坏,总之听得出伍贰是真的很想去的。

阿越叹了口气,继而脑中蹦出一个疑问:伍贰还说有礼物呢,会是之前自己嚷嚷了很久的兔子灯吗?可能不是吧,伍贰没有这么幼稚,那又会是什么……

短短片刻,阿越的思绪就已经飞到了上元节的灯市上,不得不说他的确心动了,以至于心里那点担忧突然就不再足够成为让他拒绝的理由。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自己应该早就被遗忘掉了,况且其实当初的事态似乎也没有那么严峻。

阿越默默说服了自己。

他抬头一咧嘴嘻嘻笑道:“伍贰!我忽然想起来年前不是做了件新棉袍嘛,穿上应该挺暖和的。我知道是你想去玩,所以小爷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好了!”

阿越这样一说伍贰便知道他是在迁就自己了,心中有几分愧疚,却还是顺水推舟地高兴道:“是是是,我的越小爷最善解人意了。”

 

终于等到了正月十五,才吃过午饭阿越便催着伍贰出门,两人各骑一匹马踩着夕阳进了城。

灯市上人挨人,若是牵着马铁定是要遭旁人白眼,于是两人找了个酒肆留下马又吃了些饭食,直到夜色彻底降临。

一簇簇光亮接连升起,各个商铺和住家都在灯芯外罩了各色绸布或是宣纸,一盏盏五光十色的花灯将这熟悉的街巷妆点成了梦幻之境。

阿越在人群里肆无忌惮地牵着伍贰的手,这才冲到铺子上买了花灯,下一刻又被夜空中的烟火吸引奔向视野极佳的桥上。一向稳重的人也由着自己被拉着东跑西跳,甚至被少年欢快的笑声感染,自己也无所顾忌轻快地笑出声来,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军中效力十年,铁器与血气打磨尽了他本就不多的天真,将他塑造成了稳重的伍贰。官场沉浮八载,暗箭和诡诈又将他的心性砥砺得更加谨慎,使他成为了在下属和同僚面前不苟言笑的柳劈。

是的,柳劈才是他的本名,可是他告诉阿越的却是另一个名字。最初是为了隐藏身份,如今阿越一口一个“伍贰”叫着的时候,倒让他觉得更真实。因为这个名字属于过去,能让他回忆起自己已经有些模糊的年少轻狂。

只是一想到这里,伍贰便时隔许久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对阿越的隐瞒。阿越虽是不曾明说自己的身世,可早就在言行之间把自己的秘密全部坦诚。他呢,从头至尾不曾对阿越透露过关于自己身份的半个字,如果借今日这个机会全部道出,他会不会不能接受,会不会觉得一开始自己是在骗他?

正当伍贰去为自己一开始的别有用心编说辞时,肩膀忽然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回头便发现是昔日军中下属,“哥,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你是去哪儿了?我们哥几个老想找你喝酒呢。”

伍贰一听便发觉是暗语,正巧阿越凑过来,“咦?这是你朋友吗?”

“嗯,是啊,很久没见了。”伍贰顺着说道,见烟花燃放已经告一段落,便指着不远处一座灯火辉煌的酒楼跟阿越说:“你先去二楼靠窗的那个包厢等我吧,我和朋友叙叙旧,这就过去。”

“好吧,那我先去,正好有点冷了。”阿越不疑有他,跺跺要冻僵的脚便拎着兔子灯去了。

待人走远了,这边的“朋友”才低声开口,“贰哥,狗哥有要事找你,跟我来。”

伍贰看着阿越的背影有些不放心,那人又道:“贰哥放心,狗哥请了花海大人来暗中保护他,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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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哥是晏殊不用多说了吧,下章花海也来客串一下。

*下一章冲突预警*

赤青txt

承蒙厚爱又被挖出来,发一个正文完整版的txt链接。
https://pan.baidu.com/s/1FtXpLo_x_8uRBUmEiQszUg
lofter上是初版,出书版改了一些剧情。

【五越】情之所钟(七)

*圈地自萌 勿扰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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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两人互相表露心迹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阿越也慢慢发现原来伍贰还能对自己更温柔,不再有戛然而止的亲近,也不再有似有似无的忧虑。连伍贰的家仆都觉得自己家主人居然变得不那么一本正经的严肃了,为此不少偷偷感谢那位身世成谜的小“主母”。

可是阿越却发现,伍贰虽然不每天都出门了,但还是会过段时间就出一趟门,甚至有一回去了三天,中间连个捎信的人都没有,只有一只信鸽落在了窗柩上。窄小的信笺上写不下多少字,就只有字迹端正的一句话:有事耽搁,安好勿念,回去给你买糖糕。

阿越趴在窗边嗤嗤地笑,一点儿也没埋怨伍贰这次长时间的“失踪”。自己只提了一次喜欢吃糖糕伍贰就记住了,那就原谅他好了。阿越这么想着,往后一歪躺在了洒满阳光的竹榻上。哎,真舒服。其实阿越很想问伍贰是做什么了,可是一想到自己都没有坦白身份,也没什么资格去伍贰那里刨根问底了吧。虽然似乎也没必要,不过阿越总是有种把一切说出来的冲动……

这几天,阿越自己在家闷透了,听见门响就飞快地跑出去把进来的人扑了个满怀。果然伍贰如约带着糖糕回来了,而且看上去格外开心。

伍贰这趟出去是因为案子终于有了头绪,只要顺着这个方向查下去,沈家的冤情一定能昭雪。而且朝中有人出面暂且保下了沈家,说明他有了更多的时间,也不再是孤军奋战。只是阿越在他这里的消息还是不能透露出去,迄今为止知道此事的人除了家中跟随多年的侍从就只有晏殊。

“伍贰,我好想出去玩啊。”阿越边捧着糖糕边说。

伍贰贴心地倒了茶递给他,想了想道:“好啊,带你出去骑马溜溜。”

他自然不能带阿越去有人的地方的,能去的也就只有山间溪谷这些幽静的地方了。

“太好了!我都好久没有骑过马了!” 阿越听到却是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哎!说到骑马,我有一个朋友,马骑得可好了,而且还能在马上拉弓耍枪。”

“哦?”伍贰一听也来了兴致,“你这个朋友是什么人啊?”

“呃……”阿越卡了个壳,挠了挠后脑勺道:“他啊……跟我认识好久了,小时候调皮捣蛋,长大了‘不学无术游手好闲’,除了正经事什么都特别厉害。”

伍贰听这个描述不禁露出诧异的表情。

“不不不,其实不是的。这都是他爹训他的时候经常挂在嘴边的,其实他只是不太关心朝……”

“朝中”两个字刚露了个头阿越赶紧咽了回去,改口继续扯:“啊不太关心家里的生意,他家是富商,富商……嗯。”

伍贰也不得不配合道:“噢,这样啊。”

“唉,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阿越忽然泄了气似的坐回来,声音越说越小。

不知道落叶听松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以为自己也被抓了起来急哭了?应该不会吧,这家伙从小都是天塌下来都不会哭的。那他知不知道自己跑出来了?如果知道会到处找自己吗?这么一算阿越才略微有些惊讶地发现,居然已经在伍贰这儿白吃白喝了快两年了,如果这两年里落叶听松在找自己岂不是……

 伍贰一眼就看穿了阿越的想法,“你想见他?”

阿越犹豫了一下,以自己这个身份贸然找过去一定会给那个家伙添麻烦。

“还是算了,他整天不着家,也找不到他。”

“写封信我找人送过去也行。”

“人都找不到,信给谁送去啊。算啦——”

阿越把最后一块糖糕掰了两半,一半丢进自己嘴里,一半递到了伍越嘴边。

忽然,“诶?”阿越的动作一滞,伍贰刚张开嘴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

阿越愣了愣。

就在刚刚有一个想法从他的脑中一闪而过,总觉得伍贰是默认了自己不会出门见人一样,这绝佳的默契里总觉得有些不太对的地方。

正当阿越想从以往的点滴中寻求更多的佐证时,指尖忽然传来了湿软的触感。

只见伍贰面不改色地在他手里吃掉了那半块糖糕。

“啊!”阿越叫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脸上还是立刻烧红了一片,“好你个伍贰,我以为你是正经人。”

伍贰挑眉,突然一把拉过阿越,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谁告诉你我是正经人了?”

顿时院子里就只听见阿越的叫喊声。

“哇——伍贰你扮猪吃老虎!救命啊!”

再问刚刚那个让他疑惑的问题是什么,早就被到九霄云外了。


【五越】情之所钟(六)

*圈地自萌勿扰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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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贰发现事态发展已经出乎意料,是在去找工匠订做新床时。他在做一张能放在书房中的窄榻和一张能让两个人睡都富裕的大床之间私心选了后者。
说出口的时候是挣扎了一下的,但他发现这样的挣扎在那种奇怪的冲动前根本无济于事。
此时,距离他把阿越捡回家只过了三个月。
伍贰一想起那张总是神采奕奕的脸又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似乎这个少年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阿越住在家里的第一天就没有任何的突兀感,就好像他原本就该住在这里。
两个人趁着天气还没冷下来,在院子后面围了篱笆养些山里逮来的兔子,旁边开了块地种上快熟的菜果,又从山上引了溪水下来方便浇灌饮用。伍贰每天都能听见阿越充满朝气的欢呼和笑声,一切都开始变得多彩起来。
“伍贰!你快来看啊,地里的这是什么啊冒出芽了!”
“伍贰伍贰!你看那只兔子肚子好大,你说是不是要生了啊?”
“伍贰!今天有肉吃,好开心啊!”
也许这样才叫做生活,这座院子因为阿越才有了生气,自己也因为阿越才有了不一样的人生。阿越就像是小太阳一样温暖着自己。
可是……
晏殊两个多月前的告诫还在耳畔,伍贰只要想起来就会有一根小刺扎着他的心口。晏殊说的对,在他还没有找到完全能洗清沈家罪名的证据之前,阿越就是朝廷的逃犯。而眼前案子仍然毫无头绪,即便把阿越当做重要的人证,自己也不该……
“伍贰,伍贰?”
阿越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伍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饭桌上走神了。
“想什么呢饭都不吃了?你的肉可都要被我抢走了。”
阿越说着就夹起一片肉塞进嘴里。
“伍贰,你最近怎么总是走神啊?”
伍贰笑笑,又给阿越夹了一筷子肉,“没什么,在想怎么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干嘛??”阿越睁大眼睛,“养得白白胖胖然后杀了吃?”
“对啊,口感好嘛。不过……现在吃了也行。”
阿越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还是伍贰的语气太微妙,他总觉得伍贰这句话背后有着什么更深的意味。他忽然思考起了为什么伍贰订做的新床是双人的,又为什么对自己格外温柔。他是不是……
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东西,阿越立马把脸埋在了饭碗里强行打断了自己的思路,生怕误会了伍贰这个正人君子。
那边在用理智和感情做着挣扎,这边在忍不住地想对方日常的点滴。于是不仅这顿饭吃得格外诡异,只不过阿越终究是心大一些,过了会儿就忘记了,可伍贰却在新床上失眠了一整夜。
天光渐渐明亮,伍贰还在静静地观望着熟睡的人,一点点凑近……
“!”
阿越本能地睁眼,正撞上那炽热的眼神。伍贰躲闪不及,解释又更欲盖弥彰。一时间,两人就这么僵住了。
……
忽然,阿越出乎意料地主动吻了上去,蜻蜓点水又快速抽离。
“伍贰,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阿越的眼神澄澈,语气确切得仿佛在说的根本不是问句。
从来淡定的人愣了,大约是从来没想过会事情发展成这样,又或是竟然阿越会主动挑破这层窗户纸。
伍贰以为只要自己不说,两个人就能一直这么过下去,但眼下是不可能再继续糊里糊涂下去了。
那边阿越见没有立刻得到回应显然有些慌了,笃定的眸子开始有些闪烁,几次张合的唇瓣像是要解释什么。
这样的神情在这个永远自信的少年身上从来不曾出现过,只此一次就狠狠地击溃了犹豫不决的人内心建设起的所有防线。
伍贰终于放下了所有顾虑,一只手轻轻地抚上阿越的脸,坦诚地回答道:“是啊。阿越,我喜欢你。”

【五越】情之所钟(五)

*圈地自萌勿扰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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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刚住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阿越对这个城郊小院子里的一切事物还有着浓厚的兴趣。白天伍贰不在家他就自己看看书写写字,有时偷偷摸一下伍贰的那把琴。但毕竟阿越从小就是个坐不住的人,这些“文化人”的物件摆弄几天就没了意思。可是他现在出不了门,家里除了几个沉默寡言的仆人也没有人陪他玩,只好从院子里捡了树枝练起剑来。
一根树枝在阿越手中仿佛有了魂,一招一式都带着潇洒和灵动。阿越在院中专注地走完所有剑势,没有注意到回来的伍贰已经在门口欣赏了很久。
就在他准备收势之际一个身影忽然近身起手便攻。
“伍贰?”
阿越惊喜之余立即来了兴致,“武器”上手接连拆招。伍贰出招刚硬,可见内力深厚。阿越虽是看出他以掌化刀,但十分意外这不同于一般刀法大开大合的走势。伍贰招式多变难以预测,阿越很快就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招架。最后战局果然是以伍贰的掌刀切在了他的手臂上震掉武器为结束。
阿越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立马就被伍贰拉过去按揉起来。
“伍贰你好厉害啊。”阿越边抽气边说,“但是我也不弱的!再来一把!”
“好。”
伍贰依言帮他拾起树枝递过去,谁知阿越没接。
“你空手我也空手!”
“你确定?”
“当然了!”
阿越一把抢过树枝扔了出去。
这一次的结果自然还是伍贰赢了。
“再来!”阿越摸了一把额头说。
“歇一会儿吧。”伍贰也蹭了下鼻尖的汗。
“不,再来!”
……
“再来!”
……
“让我想想…嗯……再试一次!”
阿越连输数把不但没有失去信心反而斗志更加昂扬,在做出各种尝试后终于这一次找到了破解之法,趁伍贰回气不及一记指剑点在了他的心口。
阿越喜出望外,保持着这个姿势骄傲地抬起下巴道:“我赢啦!我还是很厉害的对不对!”
指尖下的心脏砰砰跳动,它的主人轻握住那只手拍了拍,语气里满是宠溺,“是啊,阿越又聪明又厉害。”
阿越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赶紧把手抽了回来,居然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伍贰接过家仆递上的布巾,没顾上自己,先把阿越拉过来替他擦起了额头和脸颊的汗。
阿越眨眨眼睛看着一脸认真的伍贰,不自觉地说:“伍贰,你能每天都这样陪我就好了,我自己在家好无聊啊。”
其实阿越说完立刻就后悔了,他虽然没有问过伍贰在何处谋生,但人家必然和自己这种游手好闲的人不一样。伍贰收留自己已经天大的恩情了,自己怎么还能提出这种无力的要求……
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说出这话的时候表情语气有多委屈,在旁人看来就好像是个想要糖吃的小孩子。
伍贰像是思索了一下,温和道:“那我把手头上的事结一结,就能经常在家陪你了。好吗?”
对于这样的回应阿越意外极了,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开玩笑的,我……无聊了可以看书写字的。”
伍贰一下就笑出来,“我猜你在书房连坐都坐不住一炷香的功夫吧?”
被识破了真身,阿越“哎呀”一声赶紧又说:“我还可以做别的事的,你不用管我。“
“抱歉,是我之前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你道歉干嘛啊,我不能耽误你的事。”
“没关系,正好我想休息一段时间。给我两天时间,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能在家陪你了。”

第二天,晏殊就得知了一个消息。
伍贰辞官了。
对此伍贰的解释是化明为暗更方便调查。
晏殊虽然知道伍贰的学生有一些身居要职能提供足够的信息,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伍贰根本没有必要辞官的,所以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晏殊在背后突然开口:“既然是查案,就得持公心,抛去所有情绪的判断,即便沈家看上去是真的无辜。伍贰,目前为止,他仍然是朝廷追捕的重犯。你不会真动了什么别的心思吧?”
已经要离去的人止住了步。
“你一定自己都没意识到,你提起阿越这个名字越来越频繁了。”
后半句晏殊没有说出口。
而且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温柔。
“晏殊。”伍贰转过身开口,平淡漠然的态度一如往昔,“阿越是这个案子最重要的证人,我只是希望在真相大白之前把他保护好。”
说罢便快步离开了。
这个理由他不知道晏殊是否相信,但他自己是相信的。

仿佛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对阿越那些不自觉的关心和亲近都不曾存在。
阿越只是他的证人,仅此而已。

【五越】情之所钟(四)

*圈地自萌勿扰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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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阿越住在伍贰的家里什么事都好解决,唯独睡觉是个问题,一张独居男人的床显然睡不下两个人。

在床上辗转反侧的阿越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霸占主人唯一的床不太厚道,在闭眼睁眼几个来回后终于忍不住爬了起来,寻着光亮走到了书房。

暖黄色的灯光下,伍贰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阿越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口,连忙放下书掩住上面的内容。

“怎么还没睡?”他站起身挑眉问。

“我睡不着。”阿越瞥了一眼书房里那张临时搭的床,小心思动了动无辜道:“我身边没人,有点害怕。”

伍贰明显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答道:“那我陪你睡。”

阿越喜滋滋地转过身,心想把伍贰骗上床睡着,自己再来到书房睡。但可惜的是自己在伍贰还没有困意前就先一步进入了梦乡,而伍贰竟然真的守着他过了一夜。

阿越睁开眼便看见伍贰艰难地侧着身睡在床边,而自己却占据了大半个床,心里又气又愧疚。想往里凑一凑,结果发现伍贰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腰上。

这个姿势实在是有点……

阿越想到伍贰这一夜肯定没睡好,唯恐自己的动作把他惊醒,只好僵住身子观望起面前熟睡的人的眉眼。伍贰睡着的时候眉心也是微蹙的,也不知道在梦里愁些什么事。阿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抚平,就在刚要碰到的时候伍贰醒了,阿越慌忙把手缩了回来。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伍贰的声音是哑的,眼神也因为朦胧的晨光格外温情。

阿越只觉得自己瞬间就沦陷在了这样的温柔里。

伍贰坐起身下了床,又把被子给床上的人重新盖好。

“再睡一会儿吧。”

整个过程里阿越只是望着他没发一语,直到伍贰整理好衣服,才忽然爬起来叫道:“伍贰。”

“嗯?”

“那个……其实……我昨天晚上是想把你先骗过来,等你睡着之后自己再去书房睡的,没想到自己先睡着了。”

伍贰忍不住一笑,“我知道。”

“那今晚……”

“我还陪你睡。”

“啊?”阿越吃惊地瞪大眼睛。

“你如果再做噩梦醒过来,身边有人也就不会那么怕了。”

“我昨天做噩梦了?我怎么没印象……我说什么了吗?”阿越生怕自己在梦里说出什么。

伍贰只是平和道:“没有,就是一直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哦……”阿越这才放宽心。

“好了,我有事要出门,家里的东西你随便用,无聊了可以看看书或者弹琴——你会弹琴吗?”

阿越顺着伍贰的目光看见墙上挂着的琴,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伍贰意料之中似地道:“没事,回头我弹给你听。”

阿越想了一下伍贰弹琴的样子,愉快地点了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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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睡过了!【喂